川嘴唇蠕动了下,终归没有出声。
鲍旭见状,嘴角微勾,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道。
“叫不出来?没关系,鲍某帮你叫!”
鲍旭猛地转身,面朝厅门,深吸一口气。
这口气吸得很长,像是要把整个山寨的空气都吸进肺里。然后他吼了出来,声音如洪钟,震荡在山寨之中,震得远处的枯枝都在抖。
“此地可有能救这穷酸臭书生者?!”
“此地可有能挽天倾者?!”
“此地可有能救苍生者?!”
他停顿了一息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道。
“有吗?有吗!有吗!给你鲍爷……出声啊!!!!”
鸦雀无声。唯有雨声依旧。
鲍旭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畅快淋漓。他转身,看向王川,嘴角一勾,张嘴欲言。
…
“……有。”
一声不一样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宁静。把雨幕切开了一道口子。
鲍旭的声音陡然顿住,喉咙里的笑声被“一刀”切断。他缓缓侧目。
校场之前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。
雨幕如帘,披在此人的肩头。铁甲上的雨水顺着甲叶往下淌,在腰间汇成一道细流,滴在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方天画戟横在马鞍上,戟刃上的雨水被风拂动,闪着冷光。
赤炭火龙驹打了一个响鼻,热气从鼻孔里喷出来,在雨幕中凝成一团白雾。
李继业虎目环顾一圈——见匪,见苦,见书生。
他再次缓缓开口,声音不急不缓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我说——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