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缰绳,胯下的马却反而渐渐慢了下来。
先是碎步,然后慢走,最后竟然停住了。马匹打着响鼻,前蹄刨地,不再往前。
张清铁盔下的面色苍白一片。
官道之上,四十余人封锁了道路。左边为首的是持刀的四儿,刀横在身前,刃口朝外,面无表情。
右边为首的是持枪的承业,枪尖点地,身子微侧,随时可以刺出去。
四十余人,列成两排,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——方才四儿发现青州新来的四十人还在雾中乱窜时,便径直一转,把赤炭火龙驹交给卞祥后,拉着承业去聚拢那些散落人员,绕林堵在了官道上。
不论是预防官军逃兵溃散,还是切后路、乱官军军心,都一举两得。
至于这些“初出茅庐”的青州兵卒,能不能拦住溃兵和张清——张清已经从他们瞳孔中倒映着的赤膊擒戟之人,得到了答案。
他最后的生路也在这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下,一寸一寸地消失。
犹豫了一瞬,随即张清拨转马头,持枪,正对李继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催马,提枪,提速,冲刺。马蹄声由慢变快,由轻变重。
张清单手从皮囊里摸出三颗飞石,夹在指间,压在掌心,压在心跳上。他估算着双方的距离。
——八十步,六十步。
他知道暗器这东西,第一手暴露,且没建功,威力便失了大半。
可暗器练到他这种由暗转明的地步,冲锋陷阵之时,方才是杀敌致胜之刻。飞石不是用来偷袭的,是用来正面破敌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