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还有站在城门口怅然若失的武大郎。
……
…
“喔——”
一声鸡鸣,从城东的某户人家传来,尖锐,悠长,划破了黎明前最后的寂静。
当天光从窗棂里透进来,照在县令的脸上,他整个人立时泄了气。
肩膀塌下去,手从桌案上滑下来,垂在身侧,指头还在微微发抖。
官服的领口被汗浸透了,贴在后颈上,黏糊糊的,凉飕飕的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已经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。
他不是不怕。他是用理性压住了恐惧——只要天亮城没有丢失,就必然不是造反!
只要不是造反,他就能应付得来!
“来人……”他传唤人来服侍,却发觉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像含了一口沙子。
嘴角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他伸手一摸,指尖上沾了一点血——上火了,嘴角裂了一道口子。
……
紫石街内。
潘金莲一夜没睡。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手边放着一把剪刀,眼睛一直盯着门口。
天未亮,她闻得鸡叫,便同样起身,打开了门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五短身材,头戴毡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半张脸。
那张露出来的脸上,有血渍,有汗渍,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从眉梢拉到颧骨,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条暗红色的痂。
武大郎。
潘金莲猛地捂住了嘴,把那声尖叫堵在喉咙里。
她立时把头探出门外,左右一看,见还未有人。她一把抓住武大郎的胳膊,把他拉进门里,反手关上了门。
整个人靠在门板上,心跳得像擂鼓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哭骂道。
“你不是说,只是去报个信吗?怎得一夜未回?还……还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武大郎身上那件灰布短褐上。那件衣服原本是灰色的,此刻却变成了暗红——不是染的,是浸的。
血从肩膀一直洇到腰际,有些地方已经干了,硬邦邦的,像一层壳。有些地方还湿着,黏在皮肤上,泛着暗沉的光。
她的话立时止住了。
她看着那些血,嘴唇哆嗦了几下,忍了忍,还是轻声道:“疼不疼?我……我去拿药。”
她起身,迈步。
错身的瞬间,武大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。
那只手粗糙、短小、指节变形,满是老茧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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