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带着几分后怕道。
“若无李贤弟思虑周全,险些让柴某犯下大错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叹道。
“那就听李贤弟的。我先回去准备,扫榻相迎李兄,之后你我大宴三天,不醉不归!”
李继业闻言,笑言道。
“好。留些时间,李某也好备些礼物,方好登门拜访才是。”
柴进连连摇头,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双手却舍不得松开,责备道。
“李贤弟这话,便是看不起柴某!若是登门带礼,休要怪柴某不让贤弟进门!”
话音方落,两人同时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在春日的阳光下飘出很远,情谊融融,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。
武松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越发觉得这两人都是爽利的人。
那李兄弟,也不过是差在身世和名望罢了——若他有柴大官人的家底,未必不能成一番事业。
柴进笑完,神色凝重地叮嘱了几句——无非是“贤弟早些来”、“柴某静候佳音”之类的话。
李继业也上前送了两步。
然后柴进翻身上马,带着队伍缓缓离去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冲李继业挥了挥手。
武松抱了抱拳,上了柴进匀出来的一匹马,跟了上去。
他坐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李继业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便策马而去。
…
李继业虎目看着离去的人影,脸上的笑容随着马蹄声渐远,一点一点地收敛。
他转头,看了看山神庙里那些欢喜雀跃的流民。
——他们正围着那些猎物和粮食,又哭又笑,有人已经开始生火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,有人抱着柴进的马粪纸包不肯松手。
李继业又抬头,看了看天上。
云层很厚,太阳在云缝里时隐时现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——后周。皇族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词,目光重新落回那条已经空荡荡的山道上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