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是十数步外那匹系着的白马!
然而他刚一动,另一道身影也动了。
李四儿。
他脚步一错,不声不响,却如影随形般横移三尺,恰好卡在花荣与白马之间的行进路线上。
其身形不高不矮,却如同一堵墙,截住了那条唯一的捷径。
花荣脚步一顿。
三人这刹那间的动作,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——
曹猛手中大斧微微抬起寸许,斧刃寒光一闪。
张承赢双锏交击,发出“铿”的一声轻响,脚步错开,封住另一侧空隙。
其余十余人,有的提刀,有的握枪,有的张弓搭箭,虽未上前,却已各就其位。
那原本松散的包围圈,在这一瞬,隐隐收缩了一圈。
花荣顿时止步,横弓于前,目光却越过承业,落在那个方才无声无息卡住他去路的身影上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点头道。
“没想到——一众好手之中,竟还有如此人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曹猛、张承赢、四儿,又扫过那些隐隐成势的十余人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道。
“队列严整,呼应有序,气势凶悍凝而不散。这可不是寻常山匪草寇能有的气象。”
花荣又转头盯着四儿,一字一句道。
“看来清风山上,那群官兵溃逃前喊的‘阴兵鬼骑’——遇上的,果真是你们。”
承业跃跃欲试道:“看你一身打扮,武力定然不弱。可惜你枪不在手。否则……”
花荣没有理他。抬手,对着几人一一点出,手指在空中虚虚勾勒。
点一个,再点一个,又点一个。
点得越来越慢。
脸色,也逐渐凝重起来。
花荣手中那柄宝雕弓,顿时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。
——这几人的站位,看似散乱,连成一片看,却刚好是一个包围圈。
然而,这个包围圈,偏偏缺了一个缝。
这包围圈的手法,不算什么高明阵法,寻常军校也能布下。
可没这个见识的人,布不下来。布得下来的人,不会故意留这个缝隙。
所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