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多时不见的陈彻。
“李爷,是那个叫陈彻的愣头青。”疤脸儿提醒道。
李继业看着陈彻那狼狈却执拗的背影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,随即道。
“走,跟上去。”
疤脸儿如识途老马,当即窜前引路,专挑人缝和视线死角缀着。
四儿不言不语,落后几步,目光机警地扫视着身后左右,防着“黄雀”。
三人一路潜行追踪。前面两人,李忠肩扛手提一堆行头,走不甚快。
陈彻身上带伤,气息也不匀,追得跌跌撞撞。竟是一路穿街过巷,出了城门,直往人迹渐稀的渭河下游滩涂地带而去。
行至一处河湾,岸边长满芦苇,乱石嶙峋,除了汩汩水声,四下寂静。
李忠左右一张望,眼中最后一点掩饰的油滑也褪去,换上狠戾之色。
他将肩头物事“哗啦”一声全摞在地上,只抄起那杆花枪在手,转过身,脸上却又堆起那副惯常的嬉笑道。
“哟,我道是谁,原来是陈彻兄弟!怎地,匆匆追来,是哥哥的药效太猛,还想再讨几贴?”
“呸!”陈彻在几步外站定,胸膛起伏,将手中一个小布包狠狠掷在地上,嘶声道。
“李忠!你……你的药是假的!初贴上确能镇痛,可不过两日,伤处瘀血不散反重,痛入骨髓!
我去药铺问了坐堂先生,他说这般症状,是外敷药中用了虎狼之剂,痹麻神经,掩盖伤势,实则毒害更深!
若非诊治及时,我半条命都没了!你为何害我!”
李忠笑容一敛,皱起眉头,竟似十分的困惑道:“兄弟这话从何说起?这‘金疮膏’是家传方子,十里八乡都用过,怎会有假?
莫不是……兄弟你心急,用错了法子?或是伤口沾了秽物?来来,让哥哥瞧瞧,若真是药不对症,没的说,钱我翻倍赔你!”
说着,他提枪便向前走,语气诚恳,步伐却悄然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