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令尊会为你们取下‘继业’、‘承业’这般……颇有格局的名字?”
承业嘴快,抢着答道:“爹说过,山里人家,取个响亮的名字,走出去别人听了,心里总会多掂量几分,以为是哪家有根底的呢。
这叫拉大旗作虎皮,能省去不少麻烦!”
李继业摸着承业的头,缓声道:“还有便是老人家年轻时想为子辈,搏一份家业的愿景罢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”老道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仰头笑道。
“一啄一饮,莫非前定。今日之‘果’,竟在昔日微末之‘因’。”
笑声渐歇,他再次望向李继业,目光复杂难明道:“你命途混沌,眼中对这天地却无半点敬畏。
如今国运将颓,龙蛇起陆,你这等异数横空出世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不再说下去,转身拄着幡杆,蹒跚着向西而行。
苍凉的歌声渐次响起,随风飘散在渭州城渐起的晚风中。
“骤雨打新荷,权谋蚁穴多。金鳞池中困,风云起大河。
霸图漫说辽与夏,转头空,黄沙掩雕戈。兴亡谁定?无非是,几家欢喜…几家离索……”
歌声渐行渐远,终不可闻。那染血的布幡与佝偻身影,一同没入沉沉的暮色深处。
秋雨之中,一只筋骨有力的手,一一拾起地上的三枚——
…开元通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