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上,戴着一副老花镜,镜腿断了一边,用铁丝缠着,歪歪扭扭地架在鼻梁上,随手翻着一本旧书。
看到自己婆娘扶着人进来,他扶着老花镜往下拉了拉,微微眯了眯眼,
“王嫂子,是你啊……你咋回来了?是眼睛的老毛病又犯了?”
他放下手里的书,一边说一边摘了老花镜,用袖子擦了擦镜片,看着王翠莲被扶着坐下,便对自家婆娘说,
“你先给王嫂子倒杯水吧,这是刚回来,渴了吧……”
王翠莲也没客气,折腾了一路回来,确实渴得不行,朝着身旁的章婆子就开始提要求了,
“那个,贵荣啊,给我多倒点水,这不说还不觉得,这一说,我还真觉得渴得不行了……嘴里发苦。
对了,你们家以前弄的梅子干,还有没,丢两个进去,喝着有味……”
章婆子愣住了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这老东西,还真是厚脸皮啊。
那梅子干是她晒干之后,又用白糖喂出来的,本来是哄小孙子和小孙女的,被这老东西碰上过一次,这都几年了,还惦记着呢……
“去吧,去吧,王嫂子难得回来,你给多放几个,多倒点水……”章婆子还没说话,老孙头就应下了,他是个实在人,没多想,便应下了。
听到自家老头子这么说了,章婆子也不能不给他面子,默默叹了口气,应下之后便出去了。
听到她离开的动静,王翠莲表情严肃,直奔主题,
“老孙啊,我这次回来啊,是来抓点药,不是我的眼,是别的药,我一个亲戚托我帮忙的。
你可得好好操点心,使使劲啊,拿好的!”
看她这样子,老孙头皱眉,
“王嫂子,是什么药啊?城里……没有吗?”
说实在的,他这点水平,平常看个头疼脑热的寻常毛病还行,麻烦的他也没那个本事啊。
王翠莲犹豫了一下,手指紧紧攥着拐杖,好大一会儿才鼓足勇气开口,
“就是……男人那方面的,我也不瞒着你了,是帮我一个远房侄子给拿的,结婚十几年了,也没个孩子,家里长辈着急。
本来想着让他来的,可是他不好意思,这不,就找到我了吗?说是之前听人说过,八里村的孙神医方子好,药到病除,就托我来跑一趟了……”
老孙头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