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胛骨往下淌,顺着脊梁骨那道深深的沟,一路滑到腰上,被裤腰拦住,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。
他胳膊上的肌肉鼓着,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,每拉一下锯,那些筋脉就跟着跳一下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汗珠子亮晶晶的,有些顺着脊背滚下去,有些挂在肩胛骨的棱角上,颤巍巍的,要掉不掉……
阮宝珠从灶房出来,一手端着搪瓷缸子,一手拿着大铁碗,就这么愣愣站在那儿,只觉得嗓子发干,心也跳得飞快。
这人,火力也太大了吧?
这都入秋多久了,别人都穿着两件衣裳呢,他可倒好,直接光着膀子了。
不过,想想也是,晚上睡觉的时候,他往她身边一躺,那热气就跟个火炉子似的,隔着衣裳都能烘得自己发烫。
甚至,她昨天晚上,都被热醒了呢……
阮宝珠想到这里,脸更红了,红的就像是刚刚灶膛里添了柴禾,熊熊燃烧的样子。
她连忙别过眼,不敢再看。
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哪怕不看,刚刚那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,怎么都甩不掉……他弓着背,肌肉绷着,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滑……
没出息!
害羞个什么劲,没得让人笑话!
阮宝珠在心里狠狠嫌弃了自己一把,然后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端着茶缸子越过周野,朝着刘大国走过去。
刘大国这会儿正低头,手里的刨子推得刷刷响。
阮宝珠走到他旁边,轻声说,
“姨夫,喝口水吧。表姨说菜快好了,让你们歇一会儿,都忙半天了。”
刘大国头都没抬,手里的刨子也没停下,随口应了一声,
“我不渴,不喝了,周野这小子一上午跟抽风了一样,木头锯个不停,我那点存货,全让他给摆置出来了。
照这样子,估计一会儿床就打好了,下午就能开始打柜子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手里的刨子推过去,又拉回来,嘴上无奈嘟囔着,
“之前不急,这会儿功夫,也不知道急啥?媳妇都娶回来了,谁还在意他的新家具啊?也显摆不了,不知道急个啥,非得把我这把老骨头累坏了……”
阮宝珠听着这话,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翻上来了。
她端着缸子站在那儿,只觉得无比尴尬。
周野急什么?
当然,是因为床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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