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个小土坡,竹林的间距开始变大,能看到更远处黑黢黢的松林轮廓。
王也估摸着已经走出来大约四五百米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他甚至开始琢磨,是到了最近的镇上先找个旅馆睡一觉,还是直接打车去贵阳机场。
忽然,出于术士的本能,一种极其微弱的炁息波动从身后传来。
王也瞳孔一缩,猛地回头往后山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这一眼看过去,王也脚下一个踉跄,整个人僵在原地,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灌木丛里。
身后的山道上,月光把雾气照得发白。在白雾深处,大约五十米开外的地方,十几道人影正安安静静、若隐若现地跟着。
马仙洪穿着那身粗布大褂,走在最前面,双手背在身后,脚步不急不缓。
仇让、傅蓉、金勇、刘五魁散在他两侧,排成一个松散的扇形。
没靠拢,但也绝对没有被甩开,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一群异人在月色笼罩的山道上,跟夜间散步遛弯的大爷大妈没什么两样,不说话,不靠近,不做任何有攻击性的动作,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。
诸葛青也转过身,摘下墨镜揉了揉眼角,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“他们……跟上来了?”
王也瞪大了眼睛,指着后面的夜色,声音扬了起来:“卧槽!老莫,不是说不挡路吗?他们还真听了你的建议,在后面跟着啊?这算什么意思!”
莫狂停下脚步,转身扫了一眼。
只见马仙洪隔着五十米,朝他微微颔首,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个极其客气的笑。
那表情仿佛在说别紧张,我们就走走,消消食,等出了五公里再打。
莫狂愣了一秒。
然后看着马仙洪那副认真听劝的模样,差点当场笑出声来。
这老马,还真把保质期听进去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