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姜若云手里那团如同乱麻般的五彩丝线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这声叹息里没有责怪,反而透着一丝纵容的无奈。
他放下手里的竹片和刻刀,从马扎上站起身。
“我来看看。”
林默走到她身侧,并没有居高临下地指责,而是拉过另一张小木凳坐下。
他顺手从竹筐里抽出一截全新的红线,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。
“穿线是个精细活儿,光靠蛮力扯是不行的。”
林默的语调很慢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松弛感。
“你刚才起针的方向没错,但在收口的地方,线轴绕错了两个竹节。”
姜若云咬着有些发白的下唇,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。
“我看你刚才穿得挺随意的,怎么到我手里,这线就像长了反骨一样。”
她小声嘟囔着,试图把那团死结解开,结果越弄越紧。
林默轻笑出声,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因为我手里的线认主。来,我再教你一遍,看清楚走线的角度。”
他拿着那根新红线,放慢了动作,在半空中虚空演示了一遍穿插的轨迹。
“左手托着伞骨的内侧,右手捏住线头,从这道缝隙里送进去。”
林默讲得十分细致,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姜若云认真地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自己手里那团半成品的丝线。
她学着林默刚才的姿势,左手稳住伞架,右手捏着线头往里送。
可眼睛明明看懂了,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。
丝线刚穿过第一道缝隙,就在伞骨的毛刺上轻微挂了一下,方向瞬间跑偏。
“哎呀!”
姜若云急得手腕一抖,原本就乱的线头直接在竹节上绕了个死结。
她有些气馁地垂下肩膀,白皙的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这古法油纸伞的穿线工艺,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财阀千金来说,难度确实超纲了。
林默看着她那副想发火又拼命忍住的委屈模样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没有再继续口头指导,而是直接挪动木凳,贴到了姜若云的身后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。
姜若云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到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,轻轻贴近了自己的后背。
林默那修长温燥的大手,从身后伸出,直接覆盖在了她握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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