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就像是一具被精心雕琢的木偶,没有灵魂,死气沉沉。
但这幅菜单上的字,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它的笔画并没有刻意去追求教科书般的标准规范,反而带着一种随性与散漫。
但在这股随性之下,却隐藏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骨。
每一道撇捺,每一处转折。
都透着一股历经两世风霜的沧桑感,以及一种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帝王真意!
这不是在写字。
这是在将骨子里的那种狂傲与孤独,用最粗糙的墨水,硬生生地刻进这廉价的宣纸里。
周杨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一道惊雷轰然劈下。
“这特么简直是宋徽宗魂穿了!”
这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,一旦在脑海中产生,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冷汗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滑落,滴在考究的唐装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像个魔怔了的信徒一样,死死盯着那张泛黄的菜单。
从“宫保鸡丁”看到“开水白菜”,再到最下方那个随手勾勒的日期数字。
每一个字,都在无情地敲击着他坚守了五十多年的艺术世界观。
都在将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国学底蕴,撕扯得粉碎。
站在一旁的姜若云,将周杨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。
她端着那杯柠檬水,轻轻抿了一口,白皙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漫不经心地敲击着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看戏的冷淡目光,安静地欣赏着这位大师的崩溃。
姜若云不懂什么书法真意,也不懂什么起笔落锋。
她只知道,林默弄出来的东西,永远是最好的。
谁敢跑来挑刺,谁就要做好被打脸的准备。
而且这巴掌,通常会来得很响,很彻底。
四合院里的秋风似乎停了。
周杨的双腿开始不争气地发软,膝盖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。
他那双常年握着昂贵湖笔、创作出无数千万级画作的双手,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。
手里的羊脂玉放大镜,因为颤抖而不可避免地磕碰在实木收银台上。
发出一连串“笃笃笃”的、杂乱无章的闷响。
老头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膛,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血色,变得苍白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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