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主之心。”
“‘天下共主’这四个字,若是落在旁人耳朵里,怕是当场就要吓得魂飞魄散,拔刀杀人灭口。而大人听到这四个字,非但没惊,反倒要试陈某的斤两。”
陈醉迎着周起的目光:“大人这样的人,不谋这天下,岂不是暴殄天物?”
“你倒是生了张利嘴。”周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难道不知,知道得太多,死得也最快吗?”
陈醉闻言,不怒反笑。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,就地长揖及地:
“大人不会杀我。大人如今麾下,有孟蛟、秦铁衣这等猛将为您斩将夺旗,有桑蠡这等奇才为您算计钱粮,有卫凌为您统御大军,就连尊夫人都有了渤凉公主的显贵身份,亦能替您稳住大局。大人的羽翼,已然丰满。”
陈醉猛地抬起头,眼光灼热:
“可您麾下,唯独差一样!”
“差什么?”周起冷声问道。
“差一个能为您跳出云州这盘死棋、放眼万里江山、谋划鼎定中原的帝师!差一个敢把‘造反’二字刻在脑门上,替您背一世千古骂名的乱臣贼子!”
陈醉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:
“您,差一个陈醉!”
山风拂过。
周起依旧面色沉稳。
陈醉见周起不为所动,眼底的狂热反而更甚:“大人不被天命谶纬冲昏头脑,不被逆耳狂言激怒杀人,只看重实打实的利益与破局之法。看来曾先生说得没错,您这条潜龙,足够冷血,也足够清醒。”
听到“曾先生”三个字,周起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这才恍然大悟。这狂生能分毫不差地卡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,原来是曾先生透露的行踪。
曾先生算准了自己必定会出兵去救韩岳,而曾先生将这等狂徒推到自己面前,自然是在暗示:此人,有大用。
周起盯着眼前这个不要命的疯子,沉默了足足三息。
“唰。”
周起手腕一翻,藏锋归鞘。
周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只手,在鬼愁涧杀过天狼人,在白骨河袭过王庭,在狼河关夺过兵符。
它做的事,确实不像一个忠臣良将该做的。
但它也没做过谋反的事。
它只是攥住一切能攥住的东西,在绝境里活下来。
活下来,然后护住那些跟着他一起活下来的人。
陈醉嘴里的“枭雄”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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