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本以为是块绝顶的好铁矿,想着能换些钱财,费了力气才将它运来大宁。可这几日,我找了你们市面上的好几家铁匠铺,他们的炉火根本烧不透它!再重的大锤砸上去也留不下半点印子!大家都嫌它是块锻打不动的废石,不肯收,我才拿它当了垫桌子的铁砧。”
胡商连连摆手,语气诚恳:“贵客,您若执意要收,我自是谢您。但过后您可千万别说是我骗了您的银两,再寻我的麻烦。”
周起闻言,多看了这胡商一眼。
这番话与其说是良心,倒不如说是怕日后被寻仇的自保。
不过到了这步田地还知道把话挑明,不算彻头彻尾的烂人。
“走你的便是。”周起单手按住那块沉重的黑石,“这东西究竟是宝是废,全凭我自己的眼力,断不会去寻你的晦气。”
周起携着黑石,出了互市,一路策马回了云州军器局。
跨入签押房,他手腕一翻,将那方黑石“咚”的一声,搁在宽大的书案上。
桑蠡正伏案核对造办账目,闻声抬起头,视线落在那块泛着幽蓝星纹的黑石上,面露异色,伸手顺着石面抚过:
“主公,从何处得来这般大的一块玄铁?”
周起端起案上的瓷碗灌了一口,随意道:“刚从落马坡互市的一个西域胡商手里抵来的。”
搁下茶碗,周起看向桑蠡:“这几日落马坡互市里,可有什么扎耳的风声传过来?”
桑蠡收回手,理了理宽袖,回禀道:“主公洞烛。近两日,蠡不在落马坡,护市的弟兄确实接了几桩外商失窃的案子。蠡已加派了人手在街面上巡查。起初只当是外头流窜来的过路蟊贼,尚未深究。主公今日去市面,可是察觉出了不妥?”
周起走到一旁的木椅坐下:“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我亲眼撞见两桩。被偷的全是初来乍到、囊中阔绰的西域外商。”
他眸光敛起:“这不是寻常毛贼。你布在落马坡的暗哨与巡街军士是什么成色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接连得手,且专挑生面孔下套,这伙人是踩好了盘子,有备而来。”
桑蠡闻言,面容肃然。
落马坡互市的命根子,全系在“安稳”二字上。
那些关外的客商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带着真金白银来此地交易,图的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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