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无多少喜色,反倒审视地看进周起的眼里:
“既然仗打得这般顺畅,严峻也拿了,天狼也退了。那你方才所言,究竟是何事?”
周起摸了摸鼻尖,局促道:“其实……也算不得什么大事。就是平津城内因战火骤起,米价腾贵,百姓人心惶惶。标下想起大帅您素来爱民如子,便自作主张,强令平津府衙与右路军的兵库开仓。”
周起抬眼飞快地瞥了苏澈一下:“标下把里头的存粮,尽数发给了城中百姓。咱们自己,可是一粒米都没留。”
苏澈胡须微抖,险些被气笑:“你这厮倒会做散财童子!韩岳的大军在山上饿了几天,下山一看粮仓空了,定要暴跳如雷。不过也罢了,损些钱粮换他数万将士的性命,也算便宜他了。”
周起清了清嗓子,又道:“自然也不能全便宜了他们。标下寻思着,咱们左路军奔袭数百里,替他韩岳躲过一劫,也不能白跑一趟。于是……”
“于是如何?”苏澈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“于是标下便做主,将他兵库里积存的重甲、精铁,还有些许未开刃的军械,悉数装车运走了。”周起说得理直气壮。
苏澈呼吸一滞,盯着周起半晌,才憋出一句:“你这般搜刮,确实做得有些过了。”
“大帅,这些身外之物,韩岳念及咱们的救命之恩,咬咬牙也就认了。”周起神色一肃,敛去了方才的随性,
“还有另一桩要事,标下拿了苍牙堡,至今未曾还给他。”
苏澈眸光骤然收缩,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:
“你占着他的苍牙堡作甚?如今平津战事已毕,你捏着他那个西北要塞,意欲何为?”
周起上前两步,双手抱拳:“大帅,标下以为,这苍牙堡虽小,但于我云州左路军的大局而言,至关重要。”
“怎讲?”
周起走到书案前,探出食指,蘸了些许杯盏溢出的茶水,在木案上勾勒起来。
“大帅请看。苍牙堡北临室韦,西靠渤凉。表面上看,它与我云州相隔百里,属于右路军防区。但渤凉国居中阻隔,且如今渤凉已与我云州新开互市,暗中结好。”
周起指尖在茶水画出的线路上重重一点:
“这苍牙堡若连上渤凉和标下巡防营的防区,刚好封死了大宁北境仅存的、天狼人可能借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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