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还有命站在这大帐里,搬出个兵部侍郎的靠山来压人?!”
孙昂被周起的煞气逼得倒退半步,面皮一抖,强撑着反驳:
“张……张靖通敌,本将自会上报都督府拿问!你一介外营千户,无大帅军令擅夺兵符,这是形同谋逆!你还抢了本将麾下的八百精骑……”
周起跨前一步,逼近孙昂。
“孙大人,你卫所底册上名挂五千六百人。可我夺了兵符,拿着点卯册在卫所内挨个点兵,算上狼河关的守军,实打实喘气的人头也就三千出头。我还以为,剩下那两千号弟兄,是被天狼人给半道掳走了呢!”
周起转头看向上首的苏澈,又将目光落回孙昂身上。
“孙大人,你自己本就凭空丢了两千人,又何必盯着这八百骑不放?末将确实借了你八百精骑去平津走了一遭,折损了不少弟兄。末将方才还恳求大帅,给您原数补上八百兵马的缺漏,战死弟兄的双倍抚恤,末将也全包了。既然今日大人亲自来了,要不您顺便也求求大帅,把您那两千人的大窟窿也一并补齐了?”
孙昂额头见汗,一时语塞。
苏澈视线扫向孙昂:“可有此事?”
其实大宁边军各卫所吃空饷之事,苏澈身为一军主帅怎会不知。
朝廷拨付的粮饷连年不足,虚报兵额换取粮饷以养活营中战兵,早已是边军心照不宣的常态。
只是这凭空多出来的兵血钱,有的统将用来修缮营垒、打造军械,有的却尽数中饱私囊。
苏澈自然清楚孙昂是哪一种,但他身为左路军主帅,绝不会为了一个孙昂,当众掀开整个北境边军的遮羞布。
孙昂抬袖擦了擦鬓角的细汗,避开苏澈的视线,支吾道:“回……回大帅,是前些时日营里接连折损了些兵卒,尚未报备补齐编制……”
苏澈收回视线,手掌拍在案沿上。
“你原来的那八百骑兵,即日起正式划拨巡防营。本帅准狼河卫重补八百骑额。马匹、甲械、饷银,从此战缴获与左路军府库中拨给你。但补的是实兵实骑,不是空名。此事就此作罢,谁也莫要再纠缠!”
苏澈目光发沉,盯着孙昂。
“但狼河关失险之危,你难辞其咎。狼河关暂由巡防营代为戍守。你带狼河卫退守狼河关西南三十里,主管沿线乡镇、军屯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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