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送信的那个小卒,正是下官的远房外甥。他深知下官与大人荣辱与共,半路折返回来,将这抄家灭族的消息透给了我。”
严峻倒吸一口凉气。
卢照凑近书案,声音细若游丝:“大人,我们何不将计就计?且让我那外甥带着这块腰牌,继续把消息送去苍牙堡。”
严峻满脸不解。
卢照继续道:“待到周起领兵入城之际,便让我那外甥伏在城墙暗处,朝巡防营放箭。周起无故遭袭,定会误以为是中了许定安的埋伏。他们两方一言不合,必会拼死搏杀。”
严峻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“周起此番劳师远征,麾下兵马不过数千,能分出多少入城?大人只需作壁上观,再遣一支精锐骑兵从北门绕出城去,待他们杀得两败俱伤之际,与城内伏兵里应外合……”
卢照指腹在案沿重重一划:“把这二人,一并除掉,永绝后患。”
严峻盯着桌上摇曳的烛火,思忖良久。
四下里沉阒无声,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许久,严峻眼底凶光毕露:“好!就依你所言。他周起既然敢来蹚平津的浑水,本将就让他这头过江龙,变成死泥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