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余的小心,薛融尘自然能感受得到。
低垂的眉眼近看略清秀些,即便被晒得有些黑,笑起来时会彻底绽开,此刻却微皱着。
微颤的睫羽都能看出这人的小心翼翼,薛融尘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陈余离的很近,带着暖意的呼吸都打在了伤口上。
疼痛之外,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窜进了伤口,一路窜到了他心底。
莫名的,心尖都多了几分痒意。
原来被人珍惜对待,是这样的感觉。
或者说,原来还有人可以不是因为他归华剑尊弟子的身份,又或者少年天骄之名,这般对待他。
尽管这也是他开口求来的。
但陈余上药很快,快的让薛融尘在陈余起身时,甚至想下意识伸手拉住人。
不过他没有,衣袖下的指尖微蜷。
“陈兄不必唤我薛公子,唤我阿尘吧。”
薛融尘甚至是略有些急迫地说了一句,因为有些唐突,说完白皙的俊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浅淡的红晕。
其实从小到大,还无人唤过他阿尘。
就算是与他一同长大的沈少卿,从来也只唤过他融尘。
后来为了小师弟与他拔剑相向时,便是连融尘二字也吝啬,而是直呼其名。
“况且昨夜长容已拜我为师,在下不才,略识得些字,也能顺道教一教陈娘子的几个孩子,所以陈兄不必同我客气。”
陈余还没开口,薛融尘就先一步解释了一句,像是生怕人拒绝。
不过一个称呼而已,陈余倒是没想太多,虽然他跟薛融尘也算不得熟悉。
但听见许长容拜薛融尘为师,陈余还有些惊讶。
许长容自小就聪明,可惜许家人都早逝,陈兰一人拉扯几个孩子已经不易。
更没钱给几个孩子交束脩送他们上学堂,全靠他们那点儿浅薄的识字学识教几个孩子念书。
如今薛融尘一看就是哪个世家的矜贵公子,不知为何要在他们这样的地方停留这般久。
但能得薛融尘教习一二,定是比他们有用多了。
“伤口不能沾水,薛……你好好歇息吧。”
陈余也没想太多,本打算顺着人的话改了称呼,话到嘴边又觉得叫出来有些奇怪。
嘱咐了一句,就端着药碗走了出去。
到正堂时,许长容还没回来,大牛和二虎在厨房烧柴火。
妞妞被陈兰背在背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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