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带着笑。
长史弯腰站在旁边。
“相爷,人已经派出去了。那片林子大,老的瘸,小的受伤,跑不了多远。”
胡惟庸端起酒盏,慢慢晃着。
“孙冉这个人,最麻烦的地方,就是身边总有人替他挡。”
“老头子,秦家的小子,木白,徐达,毛骧……”
他喝了一口酒。
“把这些人一个个拆开,他也就是个会骂人的文官。”
长史跟着笑。
“相爷高明。”
胡惟庸把酒盏放下。
“别急着拍马屁。”
“木白那边失手了,陈家那条狗也废了。孙冉现在手里有信,有人证,还有皇上的刀。”
长史低头。
“那咱们接下来……”
胡惟庸抬手打断。
“他不是喜欢救人吗?”
“那就让他继续救。”
长史没明白。
胡惟庸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孙家之前救过一个女子,叫苏云。”
长史想了想。
“蓝玉那桩事里的那个?”
“对。”
胡惟庸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去,把她找出来。”
长史迟疑了一下。
“相爷,她和现在这事……”
胡惟庸抬头看他。
长史立刻闭嘴。
胡惟庸语气放缓。
“孙御史不是重情重义吗?”
“我要让他明白,和孙家沾边的人,都没有好下场。”
“老头子死,小青年死,苏云死。”
“再往后,秦家,木白,毛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硬多久。”
长史脊背发凉,赶紧弯腰。
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胡惟庸忽然笑了。
“记住,别一下弄死。”
“让消息传到他耳朵里。”
“人活着的时候,才最能折磨人。”
长史退下。
胡惟庸重新端起酒盏。
“孙御史。”
“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孙冉没听到后面这些话。
他回到孙家旧院时,雨已经把院里的泥地打得起泡。
门没锁。
老张早上走得急,门闩都没插好。
孙冉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那只旧石墩还在。
当初老张坐在那儿晒太阳,抱着碗面骂他吃太快。
后来在灵州,老张抱着红披风,整个人都垮了。
再后来回京,老张踹开他的被子,以为他又死了。
孙冉站在院里,钝刀垂在手边。
雨打在刀背上,把锈迹冲得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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