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了。
木屑横飞。
“畜生啊!!!”
师傅一把抱起我,冲进屋里,翻箱倒柜地找药。
他那双粗糙的大手,此刻温柔得像个女人。
药粉撒在伤口上,疼得我浑身抽搐。
但我一声没吭。
我就那么躺在床上,看着屋顶的房梁。
左眼没了。
但我心里却出奇的空。
不恨吗?恨。
想报仇吗?想。
但我现在只想睡觉。
太累了。
迷迷糊糊中,我听见师父在低声咒骂,听见他压抑的哭声。
那个打断骨头都不喊疼的硬汉师傅,哭了。
“小陌……”
门帘被掀开。
毛骧冲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那把长剑,满头大汗。
当他看到躺在床上、半张脸裹着纱布渗着血的我时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手里的剑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我费力地转过头,看着他。
我咧嘴笑了笑,指了指桌上的布袋子。
“生辰快乐。”
“以后练剑……别伤了手腕。”
毛骧没动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布袋子,又看了看我的脸。
突然。
“啊————!!!”
少年凄厉的哭嚎声,响彻了整个院子。
那一夜,雪下得特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