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时候,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年轻人急匆匆地从楼里跑出来。
是厂办的小刘。
“陈厂长!长途电话!广州打来的!”
陈才脚步一顿,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。
办公室里,黑色的胶木电话话筒搁在桌上。
陈才拿起来贴在耳边。
“我是陈才。”
电话那头是一个略带南方口音的男声,正是佛爷安排在广州的线人老马。
“才爷!您的电报我们收到了。人没动,还在招待所里头猫着呢。”
“跟踪的那两个人查清楚了没有?”
老马压低了声音:“查清楚了。是广州海关的人。王处长手底下的两条狗。”
陈才冷哼了一声。
果然是那个姓王的。
“他们现在在哪?”
“还蹲在招待所对面的茶楼里盯着呢。昨晚换了一班岗,看样子是打算盯死了。”
陈才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老马,你听好。今天上午十点之前,军区驻广州联络处会有一个姓周的来找你。你把招待所的地址和那两个人的位置告诉他就行。剩下的他来处理。”
老马那边愣了一秒:“军……军区的人?”
“对。”陈才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王处长想截我的东西,那就让他掂量掂量,他那个海关小处长的帽子,够不够军区联络处一个电话摘的。”
老马倒吸了一口凉气,连声应是。
陈才又交代了几句细节,挂了电话。
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,靠在椅子里吐了口烟。
林建华这条疯狗,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先是搞省级质检,被部级认定书堵死了。
然后又让海关的人盯他的运作资金,想从根子上掐断红星厂在广州的活动能力。
可惜他算漏了一件事。
陈才背后站着的不光是轻工业部,还有北京军区。
一个地方海关的处长,在军区面前连个屁都不算。
今天周联络员一出面,那两个跟踪的估计当场就得跪。
王处长要是识相,乖乖把路让开。
要是不识相……
陈才弹了弹烟灰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那就别怪他把这事儿往上捅。一个吃里扒外、勾结地方厂子打压部委重点项目的海关蛀虫,够判三年的。
抽完烟,陈才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。
“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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