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今天厂里又发福利了吧?”
“我家解成中午带回来两个白面肉包子,那味儿真是香啊!”
阎阜贵话里话外都在套近乎。
他眼珠子却不安分地往陈才的车斗里瞟。
这年月,谁家有点油水,全院人都恨不得盯出两个窟窿来。
陈才连个笑脸都没给。
“阎老师,解成能吃上肉包子,那是他干活卖力气。”
“厂里的事,别在院子里瞎打听。”
一句话把阎阜贵噎得半死。
阎阜贵尴尬地干笑两声,缩着脖子退回了屋里。
陈才推着车穿过中院。
中院水池边上,秦淮茹正在用冰冷的水洗着衣服。
她的双手冻得通红,骨节都肿了。
看到陈才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过去。
秦淮茹赶紧低下头,把脸躲进杂乱的头发里。
她心里酸得像倒翻了醋坛子。
自从得罪了陈才,她在机床厂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。
每天干着最累的活,拿着最低的死工资。
现在连买个粗粮窝头的粮票都要算计着花。
贾家屋里,贾张氏正隔着窗户玻璃往外偷看。
她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恶毒和嫉妒。
“呸!”
贾张氏压着嗓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有什么可神气的!”
“早晚投机倒把被公安抓走去吃枪子!”
棒梗坐在炕上,捂着肚子直打滚。
“奶奶,我饿!”
“我要吃肉!阎解成都有肉包子吃,凭什么我没有!”
贾张氏心疼地摸着大孙子的头。
“乖孙不哭,等下月你妈发了工资,奶奶给你买糖球吃。”
棒梗不依不饶,哭闹声吵得人头疼。
贾张氏只能咬牙切齿地咒骂秦淮茹是个没用的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