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斤带壳花生跟售货员争。
“同志,你这秤怕是不够吧?”
“咋全是坏壳子?”
售货员眼皮一翻。
“爱买不买。”
“后头那么多人等着呢,不买就让开。”
中年妇女气得脸都红了。
可最后还是小心翼翼把花生装进布口袋里。
一句硬话也没敢再说。
这年头,售货员是铁饭碗里的香饽饽。
真不怕得罪顾客。
轮到陈才和苏婉宁。
售货员头也没抬。
“拿副食本。”
“要啥?要多少?”
陈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票证。
工业券、布票、全国粮票、糖票,全都有。
最上头还压着两张少见的侨汇券。
他又抽出一张大团结,放在柜台上。
“两包大白兔奶糖。”
“两瓶国产红葡萄酒。”
“十斤冻梨。”
“五斤瓜子花生。”
“再拿两个铁皮外壳的牡丹牌暖水瓶。”
售货员看见那两张侨汇券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这年头,能拿出这种票的人,来头都不小。
不是大院里的干部家庭,就是海外有亲戚寄侨汇。
她赶紧换上一副笑脸。
“同志,您稍等。”
“我去库房给您拿好的。”
周围排队的人齐刷刷看过来。
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好家伙,这得花多少钱?”
“十块钱加这么多票,普通工人小半个月工资都进去了。”
“谁家过小年敢这么买啊?”
苏婉宁也有些心疼。
她凑到陈才耳边,小声说:
“暖水瓶家里还有一个呢,没必要买新的。”
陈才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旧的那个给大顺他们用。”
“咱们用新的。”
“红星厂现在有外汇创收指标,我手里这些票,都是走正规路子来的。”
“放心花,不怕人嚼舌根。”
苏婉宁这才点了点头。
售货员手脚很麻利。
没一会儿,就把东西用粗纸包好,又用细麻绳横竖捆成十字。
“同志,您拿好。”
“祝二位过个好年。”
陈才拎起网兜,带着苏婉宁出了百货大楼。
下午四点。
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四九城的天空,又飘起大片雪花。
陈才和苏婉宁骑车回到南锣鼓巷。
刚进前院,就看见几个小孩正在院里捡煤核。
瞧见陈才网兜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