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吃了三天死面窝头。
这会儿闻见后院飘来的肉香,贾张氏喉咙里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。
她三角眼一瞪,朝后院方向狠狠啐了一口。
可啐归啐,她偏偏不敢出声闹。
保卫科大顺那几个退伍兵的手段,她是实打实领教过的。
现在只要瞧见穿军大衣的壮汉,她腿肚子就发软。
前院三大爷阎阜贵正蹲在门槛上磕烟袋锅子。
他吸着鼻子,使劲嗅了嗅半空里的香味,转头就冲屋里嚷嚷。
“你闻闻,人家陈才家这伙食!”
“大清早就炒五花肉!”
“咱家这棒子面粥,咋清得跟水似的?”
三大妈端着碗,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你有本事也去赚美元外汇啊!”
阎阜贵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眼巴巴盯着后院月亮门叹气。
自家大儿子阎解成昨天领了奖金,他好说歹说才从儿子手里抠出两毛钱。
可跟陈才一比,还是差着老鼻子远。
这陈才现在就是个金疙瘩,能挣钱,还惹不起。
后院屋里,苏婉宁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了。
她看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肉丝鸡蛋面,眼底泛起温柔亮光。
陈才拉开椅子让她坐下。
“快吃。”
“肉我在锅里多煨了一会儿,香着呢。”
苏婉宁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。
面条筋道,汤汁鲜美,肉香和韭菜香混在一块,热乎乎落进胃里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她这几天在家里没日没夜啃英文物理教材,脑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电路图。
陈才这顿早饭,算是把她的精气神都补回来了。
吃过早饭,苏婉宁戴上那条纯羊毛红围巾。
她把几本厚厚的专业书塞进帆布包里。
陈才推出那辆崭新的飞鸽牌二八大杠,又在后座垫了一块厚实棉垫子。
苏婉宁侧身坐上去,双手自然环住陈才结实的腰。
车轮轧在胡同薄冰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。
出了胡同口,大街上全是骑自行车赶去上班的工人。
蓝色、灰色工装汇成一大片人流,铃铛声、吆喝声、车链子声混在一处,满是这个年代特有的热闹劲儿。
红星联营电子厂里,早就是一片火热。
厂办大喇叭正播放着《东方红》。
车间主任老赵站在门口台阶上,手里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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