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好使。
佛爷这回,算是办到点子上了。
陈才淡淡道:“这些东西收得好。”
佛爷脸上笑得褶子都挤出来了。
陈才手掌在桌面上一拂。
几个樟木盒子连同里面的邮票、翡翠,眨眼间没了踪影。
票证也被他收走了一部分,只留下佛爷后头周转用的。
佛爷虽然不是头一回见,可心口还是猛地跳了两下。
这本事,谁看谁发怵。
他心里越发明白。
跟着才哥干,不能问太多。
问多了没好处。
只要把差事办漂亮,粮食、肉、布,全都少不了。
陈才走到屋角空地,抬手一挥。
下一刻,地上接连响起闷声。
一整头收拾干净的肥猪落在地上。
白花花的肥膘足有四指厚,少说三百来斤。
紧跟着,是二十袋一百斤装的东北大米,袋子一个挨一个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再后头,是十箱军绿色铁皮肉罐头。
五匹崭新的的确良布料。
屋里的空气都像是凝住了。
佛爷眼睛瞪得溜圆,喉咙里直咽唾沫。
这年头,谁见过这么多硬通货?
别说黑市了,就是国营大粮库也不敢这么摆出来。
有粮,有肉,有布。
这就是底气。
这就是钱。
陈才看着佛爷,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人。
“我要去一趟南方,大约半个月回来。”
“这段时间,你继续给我扫货。”
“重点收全国粮票、老邮票、古董字画。”
“别怕花东西,粮食肉罐头该撒就撒。”
“七七年的好东西都藏在民间,谁先下手,谁以后就吃肉。”
佛爷赶紧点头。
“才哥,您放心。”
“我就是豁出这条命,也把您交代的事办妥。”
陈才又补了一句:“遇到不长眼、不要命敢查你的,直接去找保卫科的黑子。”
“别硬顶。”
“能用关系解决,就别闹大。”
佛爷忙道:“明白,明白。”
“您不在四九城,我肯定把尾巴收拾干净,绝不掉链子。”
把黑市这边安排妥当,陈才没再多待。
他离开大栅栏的时候,看了一眼手表。
已经下午五点。
天色开始发暗,胡同里刮着冷风。
路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,拎着网兜、饭盒,急匆匆往家赶。
路过供销社时,陈才停下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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