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绕到厂区后面一个隐蔽小门。
小门外,停着一辆大跨斗三轮摩托。
大顺穿着制服,坐在驾驶位上,嘴里叼着没点着的烟。
陈才跨进车斗,随手扔给他一根烟。
“去大栅栏。”
“佛爷那个院子。”
大顺一听,立刻点火。
摩托车轰鸣着冲出厂区,在土路上卷起一阵雪雾。
半个小时后,两人到了大栅栏深处的胡同。
刚到胡同口,院子里就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男人粗着嗓子的叫骂。
陈才脸色一沉。
他伸手进大衣口袋,摸出三棱军刺,贴着袖口藏好。
大顺也不废话,直接抽出腰间橡胶棍。
两人快步走到四合院门前。
院门虚掩着。
陈才抬脚一踹。
木门“咣当”一声撞开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麻袋散了一地,碎木头、旧报纸、铜线头乱七八糟铺在雪上。
佛爷被两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壮汉按在墙角,嘴角已经见了血。
院子中央,站着个穿列宁装的中年男人。
这人陈才认识。
南城国营废品回收站的王科长。
王科长一只脚踩在一捆刚收来的紫铜线上,脸上全是横肉。
“孙子,敢在老子地盘上抢废铜?”
“还拿粮票换这些老物件?”
“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?”
“今天不把货全拉走,老子把你们一个个送局子里去!”
佛爷被按得肩膀发抖,却死死护着怀里的木盒。
那盒子里,是今天刚收上来的一方明代端砚。
大顺一看佛爷那模样,眼珠子当场红了。
他冲上去,橡胶棍带着风声,狠狠砸在一个壮汉后背上。
“砰!”
那壮汉惨叫一声,整个人扑进雪地里。
另一个壮汉刚要回头,大顺一脚踹在他膝盖弯处。
那人腿一软,直接跪了。
眨眼工夫,两个壮汉全躺在地上,捂着痛处直哼哼。
王科长吓了一跳,猛地转身,指着大顺破口大骂。
“你哪来的野小子?”
“连公家的人都敢打,你活腻歪了?”
陈才双手插在大衣兜里,迈步走进院中。
他没急着说话。
只是冷冷看着王科长。
那眼神不重,却压得人后脖子发凉。
陈才走到那捆紫铜线前,抬脚一拨,把王科长踩着的铜线踢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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