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些人就是被糖衣炮弹迷了眼。”
“什么私人作坊,什么联营厂,听着好听,说白了不还是投机倒把?”
“国家政策早晚要收紧,到时候有些人哭都来不及。”
苏婉宁脚步没停。
她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李红一个。
这种酸话,听多了只嫌浪费时间。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袖口滑下去,露出那块银光干净的瑞士梅花牌女表。
李红剩下半截话,当场卡在嗓子眼里。
国产上海牌手表都要一百二十块钱,还得搭上一叠工业券。
更别说这种进口梅花表。
有钱没门路,想买都买不着。
李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动了动,硬是没再挤出一句话。
苏婉宁径直走向陈才,把怀里的书放进车把前挂着的帆布兜里。
陈才解开大衣,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毛巾包着的烤红薯。
“还热着。”
苏婉宁接过来,掌心被烫得轻轻缩了一下。
红薯外皮烤得发焦,掰开后金黄软糯,热气里带着焦甜味。
她坐上二八大杠后座,捧着红薯小口吃起来。
陈才脚下一蹬,自行车稳稳滑了出去。
李红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,脸色难看得像冻硬的白菜帮子。
路上,雪花开始往下飘。
起初只是零星几点,落在大衣肩头,很快化成水。
苏婉宁坐在后座,一边吃红薯,一边说起学校里的事。
“今天物理系导师提到了半导体集成电路的发展趋势。”
“几位老教授都在感叹,国内基础工业太薄弱,很多东西不是不会想,是做不出来。”
陈才顶着风骑车,声音被风吹散了一点,却依旧稳。
“基础工业薄弱,就一点点补。”
“红星厂的双卡录音机马上要出样机了。”
“只要这步棋走通,明年就能从国外换回更多先进生产线。”
苏婉宁看着他的后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知道陈才说得轻巧。
可这里面每一步,都是跟设备、材料、政策、人心硬碰硬。
两人回到四合院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各家各户都在生火做饭。
院子里飘着棒子面粥和咸菜帮子的味道,夹杂着煤烟,呛得人嗓子发干。
陈才推门进屋,反手把厚重的棉门帘拉严实。
今天确实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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