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激动得手都抖了。
王特派员更是死死咬住后槽牙,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。
血赚。
这回是真血赚。
陈才只是微微点头。
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仿佛这一切,早就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就在这时,丰台厂大门外,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一辆吉普车停下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毛料干部服的大胖子从车上挤了下来。
正是前阵子卡了丰台厂塑料原料的塑料二厂孙厂长。
他听说今天有外宾来丰台厂考察,特意跑来看笑话。
在他想来,陈才没了二厂的原料,外壳都做不出来。
今天外宾一来,看到停工断料的破厂房,肯定当场翻脸。
到时候,王特派员一发火,陈才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?
孙厂长满脸得意地走进厂区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该怎么说。
“哎呀,陈厂长,你早说缺原料嘛,咱们兄弟单位,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可他刚绕过办公楼,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车间外,黑亮的收音机外壳堆得整整齐齐。
一排排成品从流水线上下来。
工人忙得热火朝天,哪里有半点停工的样子?
更要命的是,那个刚才还拿手帕捂鼻子的西德商人,此刻正握着陈才的手,脸上的笑比翻译还热情。
孙厂长脸色刷地白了。
两条腿像灌了铅,硬是钉在原地。
不可能。
这绝对不可能。
他明明已经掐断了丰台厂所有正规塑料原料。
他们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外壳?
而且这外壳,看起来比二厂供应的还要好!
陈才透过实验室玻璃,看见门口那个脸色惨白的胖子。
他只是冷冷扫了一眼。
嘴边带出一点淡淡的笑意。
卡脖子?
孙厂长恐怕还没想明白。
他卡住的不是陈才的命门。
是他自己最后那点好日子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