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一点一点刮着便池边缘冻硬的污垢。
她不敢哭。
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陈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推着自行车,直接出了大门。
冬日的街头,满是穿蓝色、灰色、军绿色棉大衣的行人。
一辆辆自行车汇成长龙,铃铛声叮叮当当,压过了北风声。
路边国营副食品店门口,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人们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购粮证和肉票,伸着脖子往店里看,盼着今天能多供应点什么。
陈才一路骑到大栅栏。
“红河废旧物资回收站”的门板刚卸下两块。
佛爷正端着一碗豆汁儿,坐在门槛上,就着焦圈吃得吸溜吸溜响。
一看陈才来了。
佛爷赶紧放下海碗,抹了一把嘴,迎了上来。
“大哥!”
“这么大早您就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