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保卫干事制服,正拿抹布卖力擦车窗。
一看陈才过来,他立刻站直。
“大哥,车加满油了。”
“通行证都压在挡风玻璃底下。”
陈才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室。
钥匙一拧,发动机轰地响了起来。
“走,去丰台接两位老教授。”
车子一路开到红星厂。
厂区里已经热闹起来。
大烟囱呼呼往外冒白烟,三百个新工人踩着点往车间里跑。
吴教授和李教授已经在大门口等着。
两人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。
胸前口袋里各插着两支钢笔。
脚下还是旧黑布鞋。
衣服旧,可人站得直。
陈才把车停稳。
大顺跳下车,赶紧帮着拉开车门。
“两位老前辈,上车吧。”
吴教授摸了摸吉普车的铁皮,笑着感慨。
“陈厂长,这车可不常见。”
“看来上头对咱们厂是真上心。”
陈才踩下油门。
吉普车驶出厂区,直奔天津方向。
“机床是咱们自己花外汇买的。”
“上头给政策,路还得咱们自己蹚。”
车厢里没开暖风。
两位老教授却精神头十足。
李教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磨破皮的德文词典。
“我昨晚翻了一宿资料。”
“日本住友商事那几台数控铣床,底子是西德那套技术。”
“只要他们敢把图纸拿出来,我就能看出门道。”
吴教授推了推黑框眼镜。
“就怕他们连看都不让看。”
“老外那副德行,我年轻时候见多了。卖东西是一套,交技术又是另一套。”
陈才握着方向盘,眼睛看着前方。
“到了咱们的地盘。”
“让不让看,就不是他们说了算。”
吉普车在土路上颠了三个多小时。
中午时分,终于到了天津港。
带着腥咸味的海风迎面刮来,刀子似的往脸上割。
码头上到处是扛大包的装卸工。
起重机的钢缆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老梁裹着一件军大衣,正搓着手,在几辆解放牌卡车旁边来回转。
看见陈才的车停下,他赶紧跑过来拉车门。
“陈厂长!”
“这海风真要命,快进去避避。”
陈才跳下车,把大衣领子竖起来。
“货卸下来了吗?”
老梁指向远处三堆用厚帆布盖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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