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虾,旁边配着一小碟后世的海鲜酱油。
菜香一下子填满了这间略显破旧的土屋。
苏婉宁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陈才这种凭空取物的手段,可每次看见,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紧。
这根本不是现在这个年代能有的食材。
更不是普通厨子能做出来的手艺。
陈才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年份极高的茅台,倒了两杯。
两人在桌边坐下。
陈才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,放进苏婉宁碗里。
“广州那边,我拿下了西德人一百万马克的预付款。”
“五千台微型收音机,只是个开始。”
苏婉宁刚吃了一口鱼肉,听到这个数字,差点被鱼刺呛住。
她赶紧放下筷子,睁大眼看着陈才。
“一百万马克?”
“这笔外汇,足够国家买下好几条重工业生产线了。”
陈才端起酒杯,仰头喝了一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,他眼底却亮得吓人。
“没错。”
“所以我已经让上海外贸局去联系日本住友商事。”
“很快,丰台厂就会进驻几台国际最先进的数控铣床。”
他放下酒杯,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这叫借鸡生蛋。”
“拿老外的钱,建咱们自己的底子。”
苏婉宁看着他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别人还在为一张自行车票、一斤肉票发愁。
陈才已经在算外汇、设备、生产线。
这男人走的路,压根不是一条胡同里的小路。
他眼里装着的,是一整座时代的风口。
吃过这顿极其奢侈的午饭,陈才换上一件没有明显标识的深色夹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