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非笑的眼睛。
贾张氏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手一松。
扫帚“啪嗒”一声掉在青砖地上。
陈才的皮鞋踩在院里的青砖上,声音不重,却一下下敲得人心里发紧。
他慢条斯理走到贾张氏面前。
“贾大妈,扫地呢?”
贾张氏嘴唇哆嗦了一下,半天没挤出一个整字。
她可是亲眼见过的。
苏婉宁那张计委工作证一亮,街道办王主任都得变脸。
更别说陈才这个厂长本人回来了。
陈才微微俯身,看着她。
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带着冰碴子。
“听说,您想看我吃枪子?”
贾张氏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她赶紧扶住旁边的水缸,脸上的横肉都在抖。
“陈……陈厂长,我那就是一张破嘴。”
“我胡说八道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陈才直起身。
院里的风从他衣摆边掠过去。
他看着贾张氏,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。
“街道办罚你扫一个月大街,太便宜你了。”
贾张氏脸色一下白了。
陈才继续道:
“从明天起,胡同口那两个公共厕所,你也一并包了。”
“我会让大栅栏那边的人每天去看一眼。”
“少扫一个坑,漏一天岗,你自己想想后果。”
贾张氏嘴巴张了张,想求饶,又不敢出声。
陈才语气更淡。
“你要是觉得委屈,可以再去街道办举报。”
“看看这回,是你先把我送进去,还是我先让你们贾家连四九城的风都喝不上。”
说完,陈才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。
他拎起旅行包,径直朝后院走去。
身后。
贾张氏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。
那把秃毛扫帚滚在她脚边。
她愣是半天没敢伸手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