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碗,碗里是几个刚出锅的菜包子。
这阿姨看到开门的陈才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。
“哎哟,是新搬来的同志吧?”
“我是隔壁7号的,姓王,你们叫我王阿姨就行。”
王阿姨的眼神,却不受控制地越过陈才的肩膀,使劲往屋里瞟。
当她看到那光亮如新的地板和崭新的家具时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下午房管局来清人的动静,整个里弄都看到了。
大家都知道苏家这房子被钱有根那一家子糟蹋得不成样子,跟猪圈似的。
这才几个小时,怎么就……就跟新盖的一样了?
“阿姨有事吗?”
陈才不动声色地侧过身,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“哦哦,没什么大事。”
王阿姨回过神来,把手里的碗往前一递。
“我看你们刚搬来,肯定没开火,家里刚蒸的菜包子,给你们送几个尝尝,垫垫肚子。”
这是七十年代里弄邻里间的试探。
送点不值钱的东西,既是示好,也是为了打探虚实。
陈才笑了笑,没有接。
他转身回屋,苏婉宁已经会意地从一个纸包里拿出四颗大白兔奶糖,用一个小碟子装着。
陈才接过碟子,又从餐桌上端起那碗没动过筷子的油焖大虾。
他走回门口,将碟子和碗一起塞到王阿姨手里。
“阿姨太客气了,我们刚吃过。”
“这点糖给家里小囡吃,这虾我们吃不完,也别浪费了,您拿回去尝尝鲜。”
王阿姨彻底傻眼了。
她看着手里的东西,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。
那白纸包裹、印着蓝色兔子的糖纸,是只有过年才能凭票买到的高级货。
更别说那满满一碗,个头十足,油光锃亮,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油焖大虾!
在这冬天,新鲜活虾比猪肉都金贵!
自己拿几个不值钱的菜包子,换回来一把大白兔和一碗硬菜?
这家人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
王阿姨手足无措,脸涨得通红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,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邻里之间,不用客气。”
陈才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。
“以后还要请王阿姨多关照了。”
说完,他便微笑着关上了门。
王阿姨端着碗和碟子,在寒风里站了足足一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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