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那帮蛀虫。
夜幕很快降临。
乘务员过来通知熄灯。
车厢里陷入一片昏暗。
只有铁轨摩擦的规律声响伴随众人入眠。
次日清晨。
浓重的晨雾笼罩在车窗外。
列车减速。
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宣告抵达目的地。
上海老北站到了。
广播里传来带着上海口音的播报声。
陈才拎起两个沉甸甸的帆布包。
他牵着苏婉宁的手走出包厢。
对面铺位的中年干部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。
他整晚都被那股挥之不去的红烧肉香味折磨。
看到陈才出来,他冷哼一声转过头去。
陈才根本无视他的存在。
两人顺着人流走下火车。
上海站的月台上人头攒动。
潮湿的冷风夹杂着江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四周的人群大多穿着藏青色或灰色的卡其布中山装。
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和毛线背心的人。
这是七十年代末上海滩独有的洋气。
苏婉宁深吸了一口气。
十二年了,她终于再次踏上这片故土。
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陈才的大手。
陈才用宽阔的肩膀在拥挤的人群中为她开道。
出站口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检票员面无表情地用铁钳子在车票上打孔。
出站口外面的铁栅栏旁蹲着十几个无所事事的青年。
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大衣。
脚上踩着解放鞋。
双手揣在袖筒里。
这是钱有根手底下的混混。
刀疤脸混混嘴里叼着一根牙签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出站的人群。
钱有根下了死命令,必须要截住两个从北京来的年轻男女。
刀疤脸从兜里摸出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苏婉宁十二年前的模样。
人群中,陈才高大的身形格外显眼。
苏婉宁那清冷出尘的气质更是无法隐藏。
刀疤脸一眼就锁定了他们。
他吐掉嘴里的牙签。
刀疤脸对着周围的几个手下歪了歪下巴。
五个混混立刻散开,呈现包夹之势朝着陈才走去。
陈才的目光何等锐利。
他一出站就察觉到了这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。
陈才停下脚步。
他将苏婉宁护在身后。
陈才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那种在商海里厮杀出来的上位者威压毫无保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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