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。
门外很快传来偏三轮摩托车踩油门的声音。刺耳的轰鸣声迅速远去。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佛爷这才像抽了筋一样。双腿一软,直接滑瘫在旁边的长条板凳上。
“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诶……”
佛爷大口喘着粗气。抬手用袖子胡乱擦着额头的冷汗。
“才哥,您刚才可是把牛皮吹破大天了。”
“搞掉周局长这种掉脑袋的话,您都敢随便往外倒啊。吓死我了。”
陈才站起身。把抽到最后的烟蒂按死在玻璃烟灰缸里。碾了两下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陈才理了理中山装的衣摆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。扳倒周明远的所有核心黑材料。全是他和苏婉宁熬了几个通宵,一份份整理比对出来的铁证。
“那小子可是个活土匪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佛爷缓过一口气,还是心有余悸。这年头,阎王好见小鬼难缠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陈才走到玻璃柜台前。拿起一个红河牌铁皮罐头。
手指在冰冷的铁皮上弹了两下。当当的脆响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。
“他不敢明着动我们。”
“他们这帮人最精明,看人下菜碟。”
陈才放下罐头,眼神冷冽。
“但防人之心不可无,就怕他暗地里使绊子。”
“听好了。”陈才转头看向佛爷,下达指令。
“从明天起,把后面库房的挂锁,全换成市面最好的防盗钢锁。”
“晚上你挑三个知根知底的兄弟,铺个盖卷在铺子里睡死觉。”
“要是遇到半夜有人来查消防、查账。”
“没有市局盖红章的批条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开门。”
陈才的安排极其果断,滴水不漏。
他不怕麻烦。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把手伸进他的钱袋子里。
眼下正是七七年。百废待兴,处处是黄金。只有攥紧手里的原始资本。才能在马上到来的改革春风里,乘风破浪,成为真正的商业巨头。
离开红河铺子的时候,天色已经擦黑。
胡同里的路灯昏黄地亮了起来。橘黄色的灯光拉长了行人的影子。
下班的高峰期。到处都是凤凰牌、飞鸽牌自行车清脆的打铃声。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白烟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却熟悉的蜂窝煤味,还夹杂着几家炒白菜的油烟香。
陈才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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