逻。
这年头的四九城,到处透着一股压抑却又暗流涌动的生活气息。
陈才刚跨进四合院的大门坎。
三大爷阎阜贵正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盆准备去倒水。
阎阜贵一见陈才推车进来,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哎呦,陈厂长回来啦!”
他赶紧把搪瓷盆搁在台阶上,搓着冻僵的手凑了上来。
那张干瘦的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。
陈才停下车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三大爷,今天院里没什么生人来吧?”
阎阜贵把胸脯拍得砰砰响。
“您放心!”
“我老阎这一上午连厕所都没敢去上。”
“就在前院死盯着呢。”
“那几个穿旧军装的小混混再也没敢露头。”
陈才懒得听他表功。
这老头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。
他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张一斤的全国通用粮票。
这是昨天在黑市用铁皮肉罐头换来的。
在七七年,全国粮票可是能直接当钱使的硬通货。
比北京本地粮票金贵得多。
阎阜贵看到那张泛黄的纸片,呼吸都急促了。
他飞快地把粮票揣进贴身口袋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。
“谢谢陈厂长!”
“您屋里缺什么煤火我让解成去给您弄!”
陈才没搭理他,推着车径直穿过中院,回到了后院。
厚重的棉门帘挡住了外头的寒风。
屋里火炉烧得很旺。
铁皮炉管子被烧得通红,散发着融融的暖意。
苏婉宁正坐在八仙桌前,手里拿着铅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粗线毛衣。
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红绳随意扎在脑后。
听到门帘掀开的动静,她抬起头。
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。
“回来了?”
苏婉宁放下笔,快步走过来帮陈才脱下沾了雪珠子的军大衣。
她顺手把大衣挂在门后的木头架子上。
“外面冷坏了吧?”
“炉子上我温着热水呢,赶紧洗洗手。”
陈才看着她熟练的动作,心里那股子在外头厮杀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走到脸盆架前,把手浸进热水里。
“媳妇。”
“今天丰台那边的事办妥了。”
陈才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说道。
苏婉宁的手猛地一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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