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盒站起来,准备去车厢连接处打热水。
“这出门在外啊,能带上白面馒头的,那都是好家庭。”
马同志故意大声嘟囔了一句,显摆自己网兜里的那点口粮。
这年头买馒头得用全国粮票。
去外地出差,要是没有单位开的全国粮票,你有钱都吃不上饭。
他觉得陈才他们俩这么年轻,估计带的也就是些窝窝头或者玉米饼子。
陈才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直接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方形油纸包。
当然,这是他在空间里早就准备好的伪装。
苏婉宁这时候也醒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发。
“醒了?去洗把脸,准备吃饭了。”
陈才的声音瞬间从冷漠变得温和无比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苏婉宁应了一声,拿着自己的小搪瓷缸去了水房。
等打完热水的马同志端着饭盒回来,刚在一旁坐下。
陈才解开了桌上的油纸包。
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。
那是四个又白又大、冒着热气的肉包子。
不仅如此,油纸包旁边还放着三个剥溜光的白煮蛋,以及一个铁皮铝饭盒。
陈才掀开铝饭盒的盖子。
里头竟然是半盒切得薄薄的酱牛肉,泛着诱人的油光!
“咕咚。”
马同志刚咬了一口干巴巴的杂面馒头,这会儿硬生生咽了口唾沫。
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。
那可是纯肉的包子!还有酱牛肉!
在这买肉要凭肉票、一个人一个月才半斤定量的七十年代。
谁家出门坐火车,能拿出这么一套堪比国宴的早餐?
就是市长出差,也不带这么造的啊!
“小、小同志……”马同志结巴了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盒酱牛肉。
“你这……这是去上海探亲啊?”
他语气立马变了,之前的干部架子消失得无影无踪,带上了几分讨好。
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代,能随便拿出这些东西的人,背景绝对不简单。
陈才拿起一个白煮蛋,在小桌板上敲了敲,慢条斯理地剥着壳。
“出差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惜字如金。
这就叫降维打击。
不用亮身份,不用掏证件,光是几块酱牛肉,就能把所谓干部的骄傲碾得粉碎。
苏婉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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