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。
“陈厂长……陈兄弟,您看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……”
张红兵腰都弯下去了,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烟。
“我不抽你的烟。”
陈才手一挡,把那盒烟推了回去。
他转过身,盯着红砖墙上那两道白纸。
“这两道纸贴上去的时候,封的是全村社员的指望,毁的是赵厅长的心血。你们说封就封,说撕就撕?拿这儿当什么地界了?”
周围的社员们听了这话,腰杆子一下子挺直了。
张大山往前跨了一步,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,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就是!凭啥说撕就撕?把俺们当猴耍?得给个说法!”
张红兵鬓角的汗顺着往下淌。今天这关,不好过。
“那陈厂长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陈才冷笑一声,手指着仓库门口那块地。
“封条,你自己亲手撕。撕碎了,撒地上。然后给全村老少爷们鞠个躬,说一句我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。
“利息,我还没找你要呢。”
张红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好歹也是省城来的干部,当众服软,脸往哪搁?
可脑子里一闪过刘厅长那个要撤职的电话,那点虚得不行的自尊心瞬间就塌了。
他转过身,动作僵硬地走到仓库门前,吸了一口气。
刺啦!
厚实的白纸被猛地扯了下来。
两只手不停地搓,把那两张封条揉成了碎末,手一扬,白纸片在风里乱飘。
张红兵转过身,对着那几百个扛着农具的社员,把腰弯成了九十度。
“红河村的……老少爷们。是我张红兵工作没到位,听了小人馋言,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他闭着眼,喊了出来。
“我在这儿,给大家赔不是了!”
声音不小,在静悄悄的村口传出去老远。
赵老根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个痛快劲就别提了。活这把岁数,还没见过省里的干部这么低头。
陈才没再理这个小丑,转头看向赵老根。
“支书,厂子恢复生产!大山!去把猪圈那边的封条也撤了,给猪喂最好的料!刘建国,叫上所有知青,食品厂操场集合!我有大事宣布!”
一连串的命令砸下去,红河村瞬间活了。
拖拉机突突冒起黑烟,大锅里的热水重新烧得滚沸。
张红兵灰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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