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糟。
最离谱的是存放半成品罐头的简易棚子。
门锁被砸烂了,地上扔着几个被踩瘪的铁皮罐头盒,里面的红烧肉流了一地,冻成了红白相间的油块。
周围围了一圈早起上工的村民,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,眼睛通红。
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月,浪费东西是最大的罪过,更别说这还是全村人致富的希望。
“都别急。”
陈才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他走过去一把将赵老根从地上拉起来。
赵老根老泪纵横,举着两只满是水泥灰的手,哆嗦着说:“厂长……这可是用来打设备基座的啊!这帮畜生,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!”
陈才没接话,而是蹲下身子,仔细查看那几个破损的水泥袋。
切口平整,是从侧面最吃力的地方划开的。
只要一搬运袋子立马就会炸开。
他又看了看那倒塌的砖垛。
不是随便推的,是抽掉了最下面的承重砖,这是存心不想让他们顺利开工。
“看来昨天晚上的震慑,不仅没吓住某些人,反而让他们狗急跳墙了。”
陈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厂长,这肯定是李二狗那帮孙子干的!”
张大山手里攥着铁锹,脖子上青筋暴起,“我现在就带人去上河村,把那个李二狗的腿给卸了!”
“对!跟他们拼了!”
村民们群情激愤,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械斗。
“站住。”
陈才淡淡地喝住了众人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张大山一愣:“这还要啥证据?除了他们还能有谁?”
“没证据上门打人,那就是斗殴,是有理变没理。”
陈才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泥灰。
“再说了,李二狗那帮人就是群二流子,偷鸡摸狗在行,能搞这种精准破坏?”
他冷笑一声,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那片茂密的枯树林。
“工地晚上有人巡逻,水泥堆在最里面,要是没人领路,没人报信,他们能摸得这么准?能正好避开巡逻队?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有内鬼。
赵老根也不哭了,瞪着眼珠子在人群里扫来扫去。
苏婉宁走到陈才身边,小声问道:“才哥,丢了多少罐头?”
“没细数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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