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昨夜里是你救了裴隙的命?太医院院首对你是赞不绝口。”
姜芸娘垂眸:“民女不敢当,是世子爷命不该绝。”
皇帝忽然笑了:“命不该绝是真,但你救了他也是真。裴隙是朕的人,你救了他,就是替朕分忧。他拿起御案上那道圣旨,念道,“裴隙与姜氏芸娘,患难与共,情真意笃,堪为良配。朕特此赐婚,择日完婚。”
姜芸娘心头一热,正要跪地谢恩,皇帝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,“但是……”这两个字浇灭了姜芸娘眼底一闪而过的喜悦,她垂着头,放轻了呼吸。
“朕记得,你亡夫过世尚未满三年,你还在孝期。按礼制,孝期不得婚嫁。所以婚期暂缓。”
裴隙眉头微皱,正要开口,皇帝抬手制止了他,继续说下去:“朕特设一个三年之约。从今日起,姜芸娘以‘管事娘子’的身份,代理裴家中馈。若三年之内,操持有道,上下皆服,则正式成婚,册封世子妃。”
三年之约,代理中馈,倒不是为难,而是一场考验。
裴隙却不让步了:“陛下,臣以为……”
“你以为?”皇帝斜了他一眼,嘴角似笑非笑,“裴隙,你不要仗着有伤在身就跟朕撒娇卖惨。朕这个人,只吃后妃那一套。”
裴隙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,难得出现了一种吃瘪的表情,“……臣,遵旨。”姜芸娘用力抿住嘴唇憋笑,肩膀却微微抖了一下。下一秒,她就感觉自己袖下的手被人没好气的捏了一下。
皇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挑眉道:“裴隙,你那手怎么回事?”
姜芸娘的脸一下子红了,使劲抽了抽,裴隙却淡定的握紧:“臣伤口疼,需要扶着点东西。”
“扶东西扶到人家姑娘手上了?”皇帝嗤笑一声,“滚下去吧,别在朕这儿碍眼了。”
裴隙行了个礼,牵着姜芸娘往外走。姜芸娘被他拽着,脚步踉跄了一下,小声说:“你松手,我自己会走。”
两人走出御书房,殿门缓缓关上。皇帝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。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出来吧。”
御案后的屏风轻轻动了一下,一个人影从后面走了出来。他马尾高束,一身红衣漫不经心的敞着,手里摇着空了一半的酒壶:“好没意思的一出戏,下次再有,臣可不来了。”
皇帝拍了拍一旁的座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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