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差们穿着皂黑色的公服,腰挎长刀,腰间还挂着锁链和手铐。为首的络腮胡子,手里举着一面令牌,在姜芸娘眼前晃了一下:“官差办事,谁敢阻拦,我等是奉命缉拿教唆偷税漏税的主犯姜氏芸娘到案!带走!”
络腮胡子的声音又响又粗,小丫头被这阵仗吓到了,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,随时都会决堤。
姜芸娘看了一眼周奶娘怀里的欢欢,转而对着络腮胡淡淡道:“不必这么兴师动众,我跟你们走。把刀收了,别吓着孩子。”
络腮胡子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意外,他抓了那么多人,倒头一回遇上这么镇定的。
他迟疑了一瞬,轻轻挥了挥手,身后的官差们才收了刀。紧接着,他从腰间取下一副手铐,朝姜芸娘走了过来。
姜芸娘退后了一步,目光落在那副手铐上,“我只是配合你们去接受问话,可不是嫌犯。在公审之前就给我定罪,差爷们这是要知法犯法?”
姜芸娘想的很明白,这个时辰虽然天黑了,但京城夜市热闹,街上人正多。要是戴着手铐穿街过巷,一路上得多少人看着?哪怕最后沉冤得雪,三年考核期还作数,裴家也免不了惹来非议,说裴家未来的主母是个进过衙门、戴过枷锁的女人。
络腮胡子脸上一怔,手僵在了半空中。确实,并不是所有去了衙门的人都有罪,他不过是习惯了,先铐上再说。
他把手铐收了回去,侧过身,让开了路,“请吧。”
姜芸娘正要迈步,周奶娘怀里的欢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姜芸娘只得回身,在欢欢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乖,娘亲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欢欢抽噎着,小手却攥着衣领不肯松手。姜芸娘狠了狠心,把那只小手一根一根掰开。
欢欢的哭声追着她穿过了院子,直到她被官差簇拥着来到裴府的大门,那哭声才被夜风和嘈杂的人声淹没。
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,姜芸娘走出来时,没有戴手铐,只是被几个官差簇拥着往前走。可窃窃私语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。
“裴家这是怎么了?又是官差又是箱子,是要抄家吗?”、“胡说什么,好像是偷税漏税被查了!听说是个女人在背后搞鬼!”
“啧啧啧,这么大一个家业,被一个女人搞成这样……”人群中,一个穿着灰蓝色便服的中年男人看着这一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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