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迎上去,“姜……”
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马车上下来的人是穿着官服的市令。张管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,才想起来好像是该交这一季度的税务了。裴家家大势大,所以不是月收,而是每个季度一收。
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多是书吏、差役来,市令大人亲自来的情况倒是不多见。
“市令大人大驾光临,小的有失远迎。”张管事拱手作揖,“小的这就让人去取银子,劳烦大人亲自跑一趟,真是辛苦……”
“不着急。”市令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,但小眼睛里闪着的光却狡黠的很,“本官前几日闲来无事,翻了翻往年的旧账,发现裴家大庆田庄这几年的税务好像有些问题啊。”
张管事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,“怎么可能呢?大庆田庄的税务都是按规矩交的,一笔一笔都有账可查,大人您是不是看错了?”
“看错了?”市令从袖子里抽出账本翻开,“今年春季,田庄上报收成比往年少了三成,税银自然也跟着少。可本官查了附近的几个田庄,同一年,同样的庄稼,人家的收成没见少。你的地是比别人瘦些,还是你的佃户比别人懒些?”
张管事的嘴角往下塌了塌,脑子飞速想着说辞。市令合上册子,拍了拍张管事的肩膀,声音和善,“过去的账,本官已经上报朝廷,不打算追究。只看你这一季交多少……”
张管事稍稍松了一口气,他原本是不确定市令到底有没有证据,可市令方才那番话分明是敲诈。
敲诈这种事,在官对民时不是什么新鲜事。哪个做官的没有伸手要过好处?哪个经商的没有花钱买过平安?全当是疏通打点的银子,破财消灾罢了。
张管事利落的对身后的跟班挥了挥手,“去,把库房的银子抬一箱出来。”
跟班应声去了,不一会儿,两个壮汉抬着一口小木箱走了进来。箱子落地打开,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,白的晃眼。
市令满意的看着那箱银子,却轻飘飘的落在两个字:“不够。”
张管事有些咬牙切齿的压低了声音,“大人,这多的都有了。做人还是留一线的好。”
市令往前走了半步,凑近张管事的耳朵,“本官本来还不确定你到底有没有问题。你又是抬银子又是说留一线,你这不打自招?”
张管事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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