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日里泡在后院,跟那个女人腻在一起,哪有这么做主将的!还有军中伙食也定得严苛,每人每天多少菜、多少肉,都有定数。将士们嘴里不说,心里头能没怨言?没有战时,连酒都不许喝……”
宋青镶双手抱胸耐心听着,面上波澜不起。副将摸不准他的态度,只得悻悻的住嘴:“末将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替大将军可惜两句……”
宋青镶这才不冷不丁的来了一句:“军中伙食要是真有问题,改日我让人送几车酒肉过去,给将士们添个菜。至于裴隙,他有他的路要走,旁人说再多也没用。”
“宋公子仁义。”副将心中有些遗憾,面上还是拱手道谢,“末将替将士们谢过宋公子了。”
副将告辞后,宋青镶倚着树站了很久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将他的表情映得晦暗不明,随从牵着马站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。
回到自家酒楼的时候,天已经快晌午了。宋家的酒楼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上,正是迎来送往的时候。
宋青镶从后门上了三楼雅间,往椅子上一坐,对跟着进来的掌柜吩咐:“找个说书先生来。”
说书先生五十出头了,腿脚倒是利落,一身灰布长衫,手里摇折扇,看着倒有几分老儒生的气质。他一进门就拱手作揖,笑容满面。
宋青镶没有绕弯子,“编一个段子。裴家世子为了一个寡妇荒废军务,沉溺女色。”
说书先生的眼珠子一转,很快就有了思路。这种段子他编得多了,不外乎是“温柔乡是英雄冢”的老一套。
他张口就要现编一段,却听宋青镶忽然补了一句:“不要骂那个女人。”
说书先生打好的腹稿卡在了嗓子眼里。不骂勾引裴家世子的寡妇,沉溺女色的色从哪儿来?他想辩驳,可看着宋青镶没有表情的脸,只得干咳一声,重新琢磨了一下措辞。
“那段子的名头,就叫家风不正,当家人自甘堕落?”他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宋青镶没表态,说书先生心里有了数,当即拱手退出了雅间。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,他听见宋青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“换个姓,别让人抓着马脚,闹得收不了场。”
与此同时,姜芸娘正送裴隙出门。他换了官服后,气质像一柄出鞘的刀,冷峻锋利。唯独那双眼看着她的时候,总是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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