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裴隙的手在那一刻捂住了姜芸娘的眼睛,“别看。”
他的手掌宽大,可姜芸娘还是看见了。透过他的指缝,她看见张嬷嬷的身体往前一倾,头撞在树干上,紧跟着她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软了下去堆在树根下。
裴隙的手从姜芸娘眼睛上放下来的时候,陈嬷嬷已经指挥着两个粗使婆子走上前善后了。
两个婆子的动作又快又熟练,一块草席盖上去,一卷一抬,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子里。小厮们则是提来一桶水,冲刷着地上的血迹。
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,青砖地面又恢复了灰扑扑的颜色,要不是树干上还残留着一抹暗红色,还真就是无事发生。
老太君捻着佛珠,目光扫视过在场的丫鬟、小厮们:“今日的事,你们都看见了。姜氏既能自证清白,又展现管家之能,老身很欢喜。往后谁敢面服心不服,背后嚼舌根、使绊子、动歪心思……张嬷嬷就是你们的榜样。”
没有人敢出声,周嫂更是低垂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老太君收回目光,转过身,陈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往院门处走。
姜芸娘看着一主一仆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院门处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老太君方才那番话,表面上是敲打下人,实际上是在给她立威。老太君嘴里的一句喜欢,比她自己说一百句“我是管事娘子”都有用。
裴隙还站在她身边,他的目光没有看老太君离去的方向,而是把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:“这是个好机会,罪魁祸首已经死了,剩下的人该罚的,该赏的都看你。”
姜芸娘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酸意压了下去。她转过身,首先看向周嫂,“你做的事,按府里的规矩,够打三十大板撵出去了。”
周嫂身子一抖,目露绝望,果然还是……她的眼泪还没有掉下来,却听姜芸娘继续道:“但你能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,没有一错再错,这不容易。功过相抵,板子免了。但罚不能免。罚你一年的月钱,你可认?”
周嫂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,愣了好几秒,才受宠若惊的开始磕头,“认!奴婢认!多谢姜娘子不撵奴婢……”她没磕几个头,姜芸娘已经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我记得你先前说你的家人被张嬷嬷控制着。这件事,我会让人去处理。你把他们的名字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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