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眼底满是心疼与欣慰。
陈峰眼眶有些泛红，声音略带哽咽：“柱子，吃吧，吃完还有。”
柱子闻言，看了看陈峰，又看了看手中的压缩饼干，摇了摇头：
“我要留着，留着慢慢吃，直到追上大部队，直到走出草地！”
陈峰再也忍不住，扭过头去，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老班长轻轻拍拍柱子的肩膀，掰下一块手中的压缩饼干递给柱子。
“来，我们同吃这一块。”
柱子忙放下未开封的压缩饼干，双手接住。
老班长将一块饼干放进柱子手心，小心抖落手中碎末。
柱子稳稳接住。
待老班长收回手，他没有去吃老班长掰下来的饼干。
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掌心碎末。
眼睛一下子眯起来，继续舔着。
陈峰见此，心中颇为不是滋味。
老班长见此，笑笑，又掰下小块饼干，放进一个破搪瓷碗里。
拿起还剩一点雨水的搪瓷碗，倒了些水在饼干上。
用手指慢慢碾开，饼干碎混合水，化作糊状。
他扶起小石头，轻声唤道：“小石头，醒醒，吃点东西。”
小石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。
老班长小心的将碗沿凑到他嘴边。
小石头本能的吮吸了一下，饼干糊糊入口。
他无神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，又贪婪的吸了几口。
“慢点，慢点…”老班长声音低柔。
小石头喝了几口糊糊，面色刚有好转，却又咳嗽起来。
比刚才更急，小脸涨红。
陈峰见此，伸手摸了摸小石头的额头，还是滚烫。
“不行，烧得太厉害了。”陈峰看向老班长：
“我还带了药，但是和吃的分开放，刚才急着过来没找到。”
“我这就回去找！”
他说着就要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老班长叫住他，将那块还剩大半的饼干递给陈峰。
陈峰摇摇头。
从运动服口袋里，掏出那块已经更硬、被体温焐得有点变形的黑饼：
“我还有这个，您给的，没吃。”
老班长看着陈峰手心里那块属于他们的小块干粮，递饼干的手停在半空。
慢慢收回手，将那块饼干放好。
看着陈峰，郑重点头：“千万小心，我们在这等你。”
“唉！”陈峰应了一声，不再耽搁，转身快步没入渐浓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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