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软在地,唯有那个中年氏族领袖,记忆里藏着最多细节。
他叫卡鲁,是冰牙氏族的分支首领,脸上带着一道横贯左脸的旧疤,那是十年前跟雪爪氏族抢猎场时留下的印记。
记忆画面里,冰原的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兽皮帐篷上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帐篷里挤满了面黄肌瘦的族人,老人裹着破烂的兽皮蜷缩在角落,孩子的哭声微弱得像小猫叫。
那是去年的凛冬。
绿皮入侵之前,布瑞维斯的冰原虽苦,却也守着世代相传的生存法则。
冰牙氏族守着西部的冰裂谷地,雪爪氏族占着东部的冻原,彼此偶有摩擦。
却都能靠着狩猎冰原兽,采集苔藓和菌类熬过漫长的寒冬。
巢都的商队每年也会来几次,用粮食,布料和简易工具换走皮毛与兽骨。
虽算不得富足,倒也能勉强维生。
可绿皮来了。
那些绿色的恶魔降临在冰原最深处,不断摧毁看到的一切。
它们比冰原兽更凶残,比暴风雪更难缠,孢子落在冻土里都能长出呲牙咧嘴的小子,见什么抢什么,见什么杀什么。
野人部落的石矛骨箭根本挡不住绿皮的砍刀与突突作响的废料枪。
猎场被占,兽群被惊散,连藏在冰洞里的过冬粮食都被它们翻出来糟蹋得一干二净。
卡鲁的记忆里,去年冬天的雪格外大,也格外冷。
族里的老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冻饿而死,尸体被抬出去扔在冰沟里,用不了半天就会被冻成硬邦邦的冰坨。
年轻猎手冒死出去狩猎,要么空手而归,要么就再也回不来。
绿皮的某些巡逻队会把落单的活人当成猎物,戏耍够了再一刀砍死。
“那时候我们都以为,整个氏族要交代在那个冬天了。”
记录上的文字里,卡鲁的语气低落,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。
但是,凯里·冯来了。
他没有带着大军踏平冰原,而是带着补给车队的救济野人。
他打破了巢都人数百年不接纳冰原野人的规矩,在禁墙以南的温暖平原划出了一片营地。
允许各部落的老弱妇孺迁过去过冬,提供食物和基础医疗。
他还带着先锋军,沿着禁墙边缘清剿绿皮,把被抢走的猎场一点点夺了回来。
“他是个仁慈的冰主。”
这是三个野人领袖记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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