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的嘴角,此刻也紧紧抿着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心力交瘁的憔悴感。
就像是经历了好几天的内心挣扎,才终于下定决心走这一趟。
“多米尼克大人。”林恩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打扰您了。”
“凯里总督客气了。”多米尼克站起身,示意他坐下,又让侍从倒了杯咖啡过来。
“看你气色不太好,是底城的事忙坏了?”
林恩接过咖啡,没有立刻坐下,反而先问了一句:
“大人,第一批六亿兵源的隔离观察,没出什么问题吧?”
“还算顺利。”多米尼克靠在桌沿,抱着胳膊打量着他。
“国教和机械教双重查验,目前没发现异常,整体损耗率比预期还低一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恩长长地松了口气,像是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落了地,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几分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没驱散眼底的疲惫。
放下杯子时,他抬起头,对上多米尼克饶有兴致的目光,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多米尼克大人,我今天过来,是来向您请罪的。”
他站直身体,再次郑重地行了个军礼,头微微低着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底城征召兵源的事,是我失职了。”他的声音沉稳,没有丝毫辩解的意思。
“我急于完成什一税指标,又被瘟疫的事逼得焦头烂额,监管不力,才让底下的人钻了空子,和异端教派扯上了关系。”
“不仅损害了帝国信仰的纯净,还耽误了什一税的进度,一切责任在我,请大人处置。”
一番话说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多米尼克看着他,心里倒是生出几分讶异。
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。
林恩可能会装傻充愣,可能会把责任全推给保罗中将,也可能会找各种借口为自己辩解。
可他唯独没想到,对方一上来就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从头到尾,他连“保罗·塞拉”这个名字提都没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