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,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郑重。
"母后,儿臣先退下了。这些奏折儿臣明早给您送来——"
他说完,一板一眼地迈着四方步跨出了门槛。
那小小的背影抱着那摞小山似的奏折,走得摇摇晃晃却又异常坚定,像一只驮着比自己还大的树叶的蚂蚁,一步一步往门外挪。
桃娘望着那个背影,喉头忽然哽住了。
她想起前几日看小宝批奏折的模样,小小的手握着朱笔,眉头微蹙,落在纸上的批注却条理分明、字字妥帖。
那时她才惊觉,这个孩子何止思路清晰——
他小小年纪已能运筹帷幄,朝中几桩棘手的事务,经他手一过,竟都理得顺顺当当。
这么优秀的孩子,竟然真的是她的儿子!
想到这,桃娘心里又暖又胀,像被什么东西满满地填住了。
她本以为要花许多心思慢慢教,却没料到谢临渊那张冷脸底下,竟把小宝教得这样好……
这边,珍儿懂事地上前,一手拉起圆圆和欢欢,又扭头冲霜霜招手:"母后,那我也带三个妹妹回去了。我们还要去画风筝呢——"
她冲桃娘眨了眨眼,那神情活脱脱是个小大人。
桃娘瞧着珍儿这副模样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这孩子,她刚回来就把小丫头从萧令仪那儿接了回来,这丫头起初还带着几分戒备,怯生生地不肯近人。
后来也不知是从哪儿听春杏提起,她幼时是吃她的奶水长大的,竟一下子红了脸。
一转眼,几个孩子说说笑笑地走远了,屋子里霎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谢临渊和桃娘两个人。
桃娘眼眶还是红的,嘴角却噙着一点笑,像是被满屋子的暖意泡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