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缩,细白的胳膊上立刻浮起淤痕。
他登时恼了,反手抽出腰间弯刀,寒光贴着那女子耳畔劈过——
“嚓”一声,血珠溅在篝火上,“滋啦”激起更大片的哄闹与口哨。
他舔了舔刀锋上的腥甜,铜铃眼缓缓扫过一众花容失色的脸,最后黏在月见身上,像荒原饿狼盯住了误入领地的一只天鹅。
“啧!”
他喉结重重一滚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,“这个带劲!”
说着就要拨开婆子伸手去拽。
谁知牙帐婆子却扭着腰挡过来,赔着满脸褶子的笑:“大都尉且慢,大王子还没挑呢。”
“他?”
呼延赤喷着浓重的酒气,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靴尖碾了碾,“他不是不行么?”
话音未落,四周爆发出更猖狂的笑浪。
换作旁人,绝不敢拿王子床帏之事说嘴,可呼延赤仗着自己手握重兵,又素来与杀夜阑不睦,早已把醉后狂言当作家常便饭。
他自己也笑得肩膀乱抖,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。
下一秒,一道破空声骤起。
一柄玄铁弯刀擦着他的耳际呼啸而过,“笃”地钉入身后木柱,刀柄兀自震颤,削断的几缕卷发飘飘荡荡,落在他肩头。
所有人的笑声像被人掐住脖子,戛然而止。
大家循着刀来的方向齐齐望去。
营帐阴影里,缓缓走出一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