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稳,手腕便被一把攥住,力道不容抗拒地一拽,整个人踉跄着跌进那张白熊皮榻里。
后背陷入柔软熊毛的瞬间,男人的身影罩了下来。
霸道的、炽热的气息迎面压来,像荒漠里骤然腾起的风,干燥中裹着皂角的清冽与酒液的醇苦,兜头盖脸地将她整个笼住。
看到这一幕,旁边的侍女掩着嘴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帐帘一落,外头的嘈杂便隔断了,帐里只剩两个人。
杀夜阑支着手臂撑在她上方,垂眼打量身下这张脸。
篝火的光从帐缝里钻进来,窄窄一绺,正好落在她眉心,把那双眼映得清亮亮的,跟盛着两汪静水似的。
"会伺候人么?"
他问,语气平平的,没带笑,也没什么暧昧,就像在问一个兵卒会不会磨刀。
月见没答话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杀夜阑的目光从她沉静的眉眼滑下去,扫过那件粗麻旧衣的领口,忽地笑了一声:"本王不能人道,你知道吧?"
月见当然知道。
还没迈进这座大营她就晓得了——北漠大王子杀夜阑,沙场上无人能挡,偏生那方面不中用。
满营的兵卒明面上敬他怕他,背地里把这事当酒后的牙祭。
方才呼延赤那声"他不是不行么",她隔着老远都听得真真的。
也正是因为他不行,她才敢来。
落在别的男人手里,她只有死路一条,唯独落在他手里,她还有口气喘。